我们小区房屋的屋檐下,常有几群白颜色的鸟,很是好看。自打我记事起,它们就一直在那,每年春天,春雨绵绵之时,它们互相依偎着在屋檐下躲雨,一片雨帘中,但见一抹白色,总是让人有一种时光静好,岁月无痕的感觉。问一问长辈,他们说那是白鸽,是一种对环境非常挑剔的鸟,只有当树木浓密,空气清新时,它们才会来栖息。老人和我交谈时,眉弯弯的,像一弯月牙,手中的扇子始终没停,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光。
据这位退休的环卫工人说,我们的家乡河曲,一个在黄土高原上的不起眼的小城,曾经有过一段荒凉的岁月。在战乱时,每个人都顾着自己家的安危,县城的环境自是破败不堪,黄沙弥漫,河水决堤;人们赖以生存的粮食,十年九旱,颗粒无收。贫苦的河曲老百姓只好远走他乡,用走西口的无奈之举来应对生活的艰苦。这样的河曲,文明从何谈起?老人的眼神黯淡了下来,手中的扇子也慢慢停下,脊背挺直,仿佛在看着些什么。他和我讲,他年少时喜欢和小伙伴们围着村口的一棵老槐树玩耍,但在那个天灾人祸的时代,老槐树被砍伐充了柴火,从前在老槐树枝头栖息的鸟儿也不翼而飞。老人越说越激动,他板着指头,“小溪、晒麦场、梯田……这些都变样了,我们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,痛不欲生”他的手微微颤抖,仿佛那些日子就在昨天。旁边的老伴笑着拍他:“这后来不是都又回来吗?”老人紧蹙的眉头缓和了:“是啊,一辈子忘不了共产党的好啊,帮我们驱走了敌人,帮我们恢复了生态,我们老百姓翻了身,生活越过越有盼头了,你看看现在……”他指着我们社区近几天来维护环境的公益性岗位的几位阿姨,眉宇间满是称赞和自豪。老人起身了,他每天都要去公园走一走,这是他一直坚持的习惯。
他把蒲扇背在身后,稳健地走着,时不时停下来啧啧称叹。路过篮球场,他指着那儿的墙壁,在以前,墙壁上满是小广告,很是难看,现在它早已被人剔除干净,换上了“建造文明城市”的巨幅标语;路过河曲中学,老人执意要去我们的劳动实践田地旁看一看,透过围墙,高一的学弟学妹们正在除草,老人抓起一把泥土,在手掌间揉搓着,无限感慨:“这里以前是谁都不愿靠近的垃圾场,现在也成为了庄稼田,果然,城关的文明还是要看你们年轻娃娃”我笑而不语,转眼到了公园,正值夏季,临隩公园里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,暂且不说那郁郁葱葱的树木与热闹非凡的音乐喷泉,光是那整洁的地面就让人心旷神怡,老人的几个孩子都在外地工作,他和我说,孩子们每次回来河曲,都要夸一下家乡对卫生的整改工作。他们那一代人,正经历了改造河曲的光荣历程,据他们所说,我家乡河曲的街道,甚至比大城市要好上许多!
这时,我们碰到了老人以前的同事,他扯着老人的袖子,让我们向生态展览馆那边望去,只见一群穿着红马甲的小学生在做着文明宣传,他们有条不紊,分工合作,有的发传单,有的帮助环卫工人捡垃圾,忙的不亦乐乎。我接过一张传单,上面赫然写着“河曲争取全国文明城市”我拉拉老人衣袖,却发现拉不动,我望去,他站在我身后,静静地看着这群小孩子,仿佛在看一副心旷神怡的风景画。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正值傍晚,夕阳笼罩着这群小孩子,笼罩着公园,似乎将一切染成红色,人与山与景,构成了一副当代河曲文明的画卷,正在河曲大地徐徐展开,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涌上心头。老人回过神来,轻轻说:“到河边去。”
我们站在黄河岸边,夏季汛期,河水上涨,一些浅滩被淹没的只剩一片沙地,我们十分幸运,观赏到了新闻上宣传过很多次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——黑鹳。它们时而飞翔,时而停下来戏水,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释放天性。我不禁想起以前在杂志上看到的文章,黄河的源头水是清澈无比的,只是到了中游,黄土高原水土流失,才使黄河变为“黄河”,也许是我的错觉,我看到黄河的水似乎与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,变清了,变的温和了。我暗暗想,或许是这些年来人们防风固沙,植树造林的成效吧。
你若问我文明的真正内涵是什么,我或许没有十分标准的答案。但是,在那一天,在晚饭后惬意的时光里,在老人明亮的双眸里,在红褂子们稚嫩的双手里,我捕捉到了文明的影子。也许那群群白鸽,就是来向我们报信,它宣告着河曲文明时代的到来,也告诫我们,行动终有回报,我们青少年要积极投身文明建设,这才是新一代少年该有的模样。让我们行动起来,静听文明的回响!
河曲中学高三409班 薛淳文
指导老师:智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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