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声声仲夏悠长,枝桠繁叶引肆前行。
那是初夏与春末交替的乐章,它回荡着春的芬芳,飘落的绿叶是枯骨崭新的心脏,在夏末海和填满冰块的果汁中,去找回自由的远方。
晨光熹微,穿透薄雾落于窗棂,推开窗,慵懒夏日里,热浪裹挟着木槿的清香扑面而来,蝉声不断,它是烈日锻打的铜丝,一圈圈缠紧白昼。木槿的簌簌,花坠池水,开色的。
我倚在窗边,侧耳聆听着枝桠疯长的歌唱,它作为盛夏的肌理缠绕我的脉搏,贯穿其间,我缓缓拈起一瓣木槿送入口中,清甜与苦涩在口腔中交织,阵阵酸涩。
蝉蜕是夏日的第一个吻痕,它亦是自由留下的痕迹。烈日炎炎,将柏油路晒出褶皱时,那些壳体仍紧抓着木槿树干,花瓣陷进泥里,褪成淡粉色的淤痕,似在诉说昔日繁华。
我拾起半透明蝉蜕,透过它遥望阳光,树影烙上脊背,掌纹渗进片片绿叶中,蝉鸣从耳道钻进血管,化作阳光沉淀在胸膛深处。
此刻我的血管里流淌着自由的气息,皮肤上叠满花球的倒影,手掌里是木槿的香气。最后一声蝉鸣后,我将与盛夏同葬于枝桠。
在永不干涸的琼浆里,我们的骸骨终将吐出新的枝桠。而在轮回不息的蝉蜕中,自由永远悬于将蜕未蜕的临界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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