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镇洞儿街正街(东街)图片张国光

临近清明,因有事要回青岛,提前上坟以表达哀思。其实我在回到河曲的第二天及二月十七号已上过一次坟,因为疫情两年没回来了。

父母的坟墓座落在乔儿嘴的一块阳婆地上,头枕大山,脚蹬黄河,视野开阔,离公路还不远,是两位老人安息的最佳地方,村里大多数人家的坟墓也集中在这一带,还真是个风水宝地。父母的这块坟地是当年农业社解散的时候,时任一队队长赵志全叔给社员们分的,就是指划了一下,也没有文字凭证,当时是为了种地而分的,我分了两块平整的地块,还种了几年,后来人们都不种早地了(农业社的时候是水浇地),也不当回事了,现在我这两块地又安放了村里的几个老人,也没跟我打招呼,其实这地也荒芜了打不打招呼无所谓,是谁的主权也无所谓,土地本来是公家的,占拦下也没用处,有多少财富和土地其实也是一场空。

来到坟地,放了两束菊花,烧了香和纸钱。站在离父母灵魂最近的地方,本来想说两句真话,痛痛快快的倾诉,但说真话也挺麻烦的,说真话、说人话会脱离社会,以后恐怕会很孤立的。没办法实在说不了鬼话,还是说人话吧。

一个人在社会上活一辈子,其实真的不容易。手脚大了吧还真攒不下钱,手脚小了在社会上会没有生存空间,该办的事甚也办不成。我的人生经历是这样的,倒插插里有现成的票子,肚子也饿了,该吃个碗托麻花就吃一吃,一来止饿,二来打打牙祭。十块一碗羊杂碎走在跟前,看在眼里就喝上一碗,不要舍不得,但也不要成了喝羊杂碎专业户,搞得入不敷出。

最近二十几年,在城关或城市里买房已成为趋势,一千块一平米也是非常贵的,什么时候买也总是觉得在顶部,一直到一万块一平米已经麻木了,不买也不行了,楼房已经成为了现代青年的标配了。实际情况是,跟上社会的发展,刚需就买。能得过且过,还是在巡镇省钱,又接地气,生活的也舒心。住在城关感觉老是不得劲,见到的熟人大都有地位、有颜值,人家叨拉的都是你几千退休金,我几套房子,甚时候又涨工资了,该到哪旅游了。党和国家的各项政策,或者是俄乌战争,美国以大欺小等咱庄户人听不懂的话题,说一句土话,就是明显的不合群。对我这种一辈子连村长以上的干部也没接触过的人,还是从小耍大那些发小说话舒服痛快。

在五六十年代,国家不实行计划生育,实际上也没那条件。大部分人家兄弟姐妹好几个,实际上当父母的对每个子女都是亲的。不过也有侧重,最后的结果是,非常重视的不一定指的上。你比如培养成大官或学者,一年甚至几年不见面,听名个好听,不重视的甚至是严格要求的,往往会成为老来老的依靠和指望。

再说一说人的个性,社会上各式各样的人都有。从我的人生经历中,碰到的人中,有的人在社会上活动的很活跃,办非常大的事,惊天动地,在社会上是成功人士,人人羡幕,个个佩服。可是这些人内心是非常苦的,做的事越大,遇到的困难就越大,有些时候会把身家性命赌上,到最后能落个好结果的少之又少,多数人麻烦缠身,债务不清,倒不如那些不做事的,可这又由不得人,人上世总要拼一下子的。

也有的人收入稳定,也没遇什么大事,过日子勤俭节约,一辈子也不知饭店门朝哪开,更没有旅游等额外消费。这种人逢人便说,现在这社会东西贵的。穿的衣服破破烂烂,很能博得众人同情,这种现象现在叫“卖惨″,它最终的结果是无论三年自然灾害,还是三年新冠疫情,或者给子女买房完婚这样的大事,身不摇,膀不动,这种人其实挺好,不会给社会及周围的人压力。

人生上世,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挫折和困难,一辈子四面打豆腐八面光的人,纯属稀有。我们这一代人,就是随大流念书长身体,从不考虑人生和前途,实际上也没法考虑。等我们有了孩子,其实就是一种放养状态,自已能走能吃能耍就行了,父母该干什么干什么,至于前途和未来,因为我们条件有限无法考虑。现在的孩子,二胎三胎在娘肚里就不敢出来。没等出生就要考虑人生和未来,从小到大都是一级安保,生养一个孩子全家老少处于战备状态。

一个人活在世上真不容易,小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了竞争,一直到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、大学,竞争到了白热化的程度,一步赶不上就会被淘态。进入到社会更麻烦,有一种四面楚歌,如履薄冰的感觉,稍有不慎就会进入底层社会。现在最舒服的应该是离退休人员,但他们也有很多烦恼,也是上有老下有小,身体的毛病越来越多。好不容易圆满了,但整天无所事是,晚上失眠,消化不良,人情世故也挺麻烦的,所以说呀这成人不自在,自在不成人。

现在的人们都说压力大,有生存焦虑,压力真的大吗?起码不用考虑一日三餐,白面、大米、山药、豆腐、白菜,只要能参加劳动就没问题。是现在的人要求和欲望太高,就像填不满的无底洞,真正的解决办法是一步一个脚印,脚踏实地的生活,理想和日子是不会协调的。地球上有八十亿人口,就有八十亿种人性和生活方式,按照自已喜好的方式生活就行了,这就是我这次回故乡的感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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