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富贵是我们村的“村书记”,是一个“吃里扒外”的人。
全富贵是我的父亲,我向来对他没什么好印象。他抽烟、喝酒,还管我妈要钱,要不上就去贷,以个人名义贷,贷的钱我从不知去向。他从未想过要倾心倾力去帮扶这个家,是一个只会拆台的老鬼呵,令人作呕。
作为村书记的儿子,我的身上长年都是打补丁的衣服,同学们戏谑我,说“你老爹不爱你,钱都他一个人花了。”每每提及,我都无力辩驳,因为事实就是这样,全富贵打我记事起就没给我买过一件衣服,呵,抠门鬼。
高考结束,成绩出来,我是全村子考的最好的一个,没有庆功宴,没有大红包,有的,只有空旷的院子,倒是我发现每天早出晚归“浪迹天涯”的全富贵,这两天升级了,天天搁地质局待着,家也不回了。这倒合我心意,见上他反是糟心,但在我妈的催促下,我极不情愿地走向地质局。
“全富贵,我考了540,你看着办吧。”我冷漠地说道。在走廊尽头,一个人正在抽着烟,着急的来回踱步。
“自作多情,谁是丢脸的那个,没有自知之明吗?”我心里盘算着,没注意到全富贵已经急匆匆地跑回办公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。
第二天,凌晨四点,村庄广播站的一阵警报狠狠地把我从梦中揪起,村党支部的人到处敲锣打鼓,“洪水快来了!村口有车,大家快走!”我迷迷糊糊的被拉到村口,排队等上车。
刺眼的晨光弥漫,我在晨光的映照下,看到全富贵站在最前面,不知道在干什么,“吃里扒外的东西,扔下我妈不管,自己跑了?”我愤怒地想,想去打那张于我看来下贱的嘴脸,但却被人流裹挟着去了另一辆车……
面对记者的问话,我如实回答了我与我父亲之间的故事。
“我们调查过,你的父亲,连续获得了四年的县级'人民公仆'的称号,你的父亲在十余年间,大大小小,陆陆续续地给村里捐了二十余万元,村里的新公路,脱贫产业都是他无偿投资的,而在三天前,他还在抗洪抢险的第一线奋斗,为救一个小女孩被洪水……”记者不忍再说,沉默了。
顿时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,正当眼泪在眼眶中翻涌时,一个宽大的手掌拍上了我的肩头,“臭小子,盼不得我全富贵一点好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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